形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棉袄的内兜里。
那是他全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
然而,手指触碰到的,只有两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杂面窝头,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一分、两分、五分……
他在口袋里把那些钱捏了又捏,数了又数。
一块八毛六。
这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猛虎团团长,如今全部的身家。
霍战的手僵在口袋里,拿不出来。
他想起三年前,刘桂花也是这毛病住院。
那时候苏云晚二话不说,拿着她的陪嫁金镯子去了银行,兑了钱回来,手里不仅拿着缴费单,还给刘桂花带了一罐金贵的麦乳精。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
“败家娘们,那是你应该做的,既然嫁进霍家,你的东西就是霍家的。”
霍战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着污渍和血丝的解放鞋,眼眶干涩得发疼。
“护士长,能不能宽限……”
“宽限不了!”
护士长没好气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医院不是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