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瓣橘子,像是盯着什么精密的仪器:
“以前在西南前线,新兵蛋子坐大卡车晕得吐黄水,我们就把他摁在排气管那儿闻橘子皮烤焦的味儿。”
“土是土了点,但管用。”
苏云晚接过那瓣温热的橘子,指尖触碰到那种粗糙的暖意。
放进嘴里,温热的酸甜瞬间在舌尖炸开,那种清新的气息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神奇地压住了胃里的翻涌。
她抬起头,看着昏黄灯光下陆铮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个男人不懂什么是法式浪漫,也没钱买“老莫”的蛋糕。
他只会把战场上活命的本事,一点点揉碎了,变成这种笨拙又实在的照顾。
“谢谢。”
苏云晚轻声说,眼眶有些发热。
陆铮没接茬,只是又剥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赶紧干活。”
“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睡觉,老子在车里等你。”
屋内,橘香弥漫,岁月静好。
次日清晨八点半,冬日的日头白惨惨地挂在天上,照得外交部大楼的红砖墙都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