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还捧着那个陆铮给她的掉漆军用茶缸,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但她一直没撒手,像是捧着个宝贝。
“楼上刚到了点正山小种,是林部长前两天让人送来的,说是特供。”
苏云晚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去喝杯热茶再走吧,暖暖身子。”
陆铮的手指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猛地收紧,指节泛起青白。
身为特勤局的一把手,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至少三条安保纪律:非紧急情况不得进入目标私人住所、保持安全距离、任务期间严禁私自逗留。
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孤男寡女,大雪封门。
他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审特务的鹰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翻涌着什么。
他在判断,这是外交辞令般的客套,还是某种只给他一个人的信号。
苏云晚没躲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补了一句:“不是公事,没有安保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