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剧痛。
那冰冷的金属外固定支架,像一副镣铐,死死锁在他的腿骨上,提醒着他这里不是南疆的猫耳洞,而是几千公里外的西德高级公寓。
陆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两米外的大床上。
苏云晚趴在床边,身上还裹着那件昨晚被他弄脏的米色大衣,睡得并不安稳。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防身的剪刀,似乎梦里都在警惕着随时可能冲进来的杀手。
陆铮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还活着。
在这间充满了“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屋子里,在这个女人的呼吸声里,活着。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盯着头顶昂贵的水晶吊灯发了足足三分钟的呆,直到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胀痛。
尿意。
这是大活人最原始、也最不讲情面的生理反应。
陆铮看了一眼熟睡的苏云晚,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在野战医院,他是特级战斗英雄,有小护士把尿壶递到手里,那是待遇。
但在这里,在他拼了命也要护在身后的女人面前,让他开口说“我要撒尿,扶我一把”,比一枪崩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