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用棉签一点点清理着钢钉周围的血痂和脓液。
“你的腿是为了救我又伤的。”
她一边擦,一边低声说,“以后这条腿归我管。”
“嫌脏?”
“那你现在拿锯子把它锯了还给我。”
陆铮被这句“归我管”震得心口发颤。
他低头,看着这个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正蹲在地上,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捧着他这条废腿。
碘伏冰凉,她的指尖温热。
陆铮眼眶发热,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奈又甜蜜的叹息。
“苏代表。”
他哑着嗓子,“你这是要惯坏我。”
苏云晚头也不抬:“惯坏了正好,省得以后跑了。”
清理完伤口,重新包扎好。
两人站在镜子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洗手间,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镜子里,陆铮虽然脸色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苏云晚站在他身侧,正侧着头,拿着毛巾帮他擦拭下巴上残留的水珠。
她的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半辈子。
陆铮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一大一小,一强一弱,却异常和谐。
他忽然觉得,膝盖上那根钢钉似乎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