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他是个大老粗,只知道枪要擦得亮,不知道一件脏衣服还能要人命。
“那……也不能当垃圾扔了。”
陆铮憋了半天,声音低了八度,显得底气不足。
“上面有领章,还有……”
那是军人的魂。
苏云晚叹了口气。
她松开垃圾袋,转身走进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裁剪用的银色剪刀,和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子。
陆铮眼皮一跳,本能地想伸手去抢,却被苏云晚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坐好。”
“别动。”
苏云晚蹲在那堆“破烂”面前,屏住呼吸。
“咔嚓。”
剪刀落下。
动作利落、精准,像是外科医生在做手术。
那对红色的领章被完整地剪了下来。
接着是右臂上那枚在这个年代极罕见的、代表特种侦察部队的臂章。
最后,她的手伸进那件脏得发硬的作训服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枚被血浸透、已经有些氧化发黑的一等功奖章。
那是陆铮打算带进棺材里的东西。
苏云晚拿出一块酒精棉,细细地擦去奖章上的血污,直到它露出金色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