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站起身,替他理了理那件为了方便穿脱特意买大了一码的白衬衫,领口甚至还带着好闻的皂角味。
“中午我让小张送饭回来。”
“不许自己瞎折腾。”
“听见没?”
陆铮靠在墙边,左腿虚点着地,手里拄着那根苏云晚特意淘换来的紫檀木拐杖,嘴角勾起一抹不在意的痞笑。
“苏代表,老子又不是三岁娃娃,还得要人把尿?”
“赶紧去吧。”
“再晚那帮汉堡国佬又要拿钟表说事儿了。”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公寓里彻底静了下来。
陆铮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微微一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腿那个沉重冰冷的金属支架,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但转瞬就被锐利取代。
既然话都撂出去了,这碗软饭要吃得理直气壮,那就不能真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
这是苏云晚的家,现在,就是他陆铮必须死守的“阵地”。
陆铮拄着拐杖,开始像巡视哨位一样,审视这间一百平米的公寓。
昨晚风雪大,卧室那扇老旧的平开窗一直在响,吵得苏云晚翻了两次身。
还有玄关的门锁,锁舌弹出的声音发涩,咬合点松动,这种安全级别在特勤局的教范里,跟敞开大门请贼进来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