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劳斯这是在给她下马威,想报上次酒会上的一箭之仇。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那张邀请函。
陆铮拄着拐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热气,那股子逼人的压迫感却比刚才更甚。
他扫了一眼那行德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股子嗜血的兴奋。
“男伴?”
陆铮把邀请函随手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苏云晚,声音平静,却带着金石之音:
“回复他。”
“我会陪你去。”
苏云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陆局长,那可是龙潭虎穴,这帮汉堡国佬不好对付。”
陆铮伸手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笑一声,语气狂妄至极:
“龙潭虎穴?”
“老子这辈子,专炸龙潭,专平虎穴。”
“明天晚上,我倒要看看,谁敢让你坐冷板凳。”
汉堡的雨连下了大半周,直到隔天清晨,易北河畔才漏下点稀罕的阳光。
陆铮醒得很早。
这是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生物钟,哪怕现在躺在天鹅绒的软床上,身边睡着他拿命换回来的人,他也依旧在六点整睁开了眼。
左腿金属支架的钝痛感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在被窝里闷得慌。他侧过头,看着还在熟睡的苏云晚。她睡得沉,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又掉进那条红河里去了。
陆铮盯着那只手看了许久,喉结滚了滚。
这双签过几千万马克合同、在谈判桌上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这个残废。这种感觉,比打赢一场伏击战还要让人上头。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满是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醒了?”苏云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把小钩子。
“嗯,吵醒你了?”陆铮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
苏云晚摇摇头,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熟练地避开他胸口刚结痂的伤疤,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腿怎么样?昨晚后半夜我看你皱眉,是不是又疼了?”
“不疼,好着呢。”陆铮撒谎不打草稿,顺手将被角给她掖得严严实实,“再睡会儿,我去弄早饭。”
“别动。”苏云晚半睁着眼,手按在他想起身的肩膀上,语气不容置喙,“施泰因教授说了,这周是牵引关键期,严禁负重。早饭我让小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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