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02消失的电话
照顾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是什么感觉?
是无时无刻不弥漫在空气里的药味。
是半夜里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声。
是清理不完的呕吐物和失禁的秽物。
也是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你面前一点点枯萎,凋零。
周铭宇离开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公公的病情发展得很快。
化疗的副作用让他吃不下任何东西。
我变着法地给他做流食,骨头汤,鱼肉糜,蔬菜汁。
可他常常是吃一口,吐两口。
很快,他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周铭宇还会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
电话总是很短。
“爸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你多费心。”
“嗯。”
然后就是沉默。
我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他项目顺不顺利。
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甚至想问他,有没有一秒钟,心疼过被留下的我和他病危的父亲。
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换来他的一句“我这边很忙”。
第二个月,电话变成两三天一个。
内容还是一样,简短,公式化。
我开始麻木了。
白天带着公公去医院做放疗,排队,缴费,取药。
晚上回家给他擦身,喂药,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我的世界被压缩在卧室和医院之间,两点一线。
我和公公的交流很少。
他因为病痛,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清醒的时候,也只是睁着眼睛,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有一次,我给他擦背。
摸到他嶙峋的蝴蝶骨,忍不住说了一句。
“爸,您太瘦了。”
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小沁,苦了你了。”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不是委屈。
是一种被理解的酸楚。
这家里,唯一心疼我的人,竟然是他。
第三个月,周铭宇的电话变成了一周一个。
有时候,甚至更久。
我不再等他的电话。
只是偶尔在深夜里,看着手机屏幕,一遍遍地想。
他在做什么?
他所在的城市,是什么天气?
他身边,有没有另一个人?
第四个月,公公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开始大小便失禁,意识也时常模糊。
医生说,可以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