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给殡仪馆。
给亲戚发讣告。
在联系人的列表里,我划过“周铭宇”那个名字,没有丝毫停留。
对我来说,这个人,也已经死了。
公公的丧事很简单。
来吊唁的亲戚不多,看着我的眼神里,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他们都在背后议论。
说周家娶了个好媳妇。
也说周家出了个不孝子。
我听着,面无表情。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火化的那天,我捧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
周铭宇还是没有出现。
我把他父亲,葬在了城郊的公墓里。
墓碑上,我只刻了公公的名字。
没有妻,也没有子。
他孤零零地来,也该孤零零地走。
处理完所有事,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
这半年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周铭宇的冷漠。
公公的痛苦。
还有他临终前,那句奇怪的嘱托。
泡菜坛……
坛子底下……
藏了点东西……
那会是什么?
我颤抖着点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我答应过他。
我不能食言。
第四天,我买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我不知道,这一趟回去,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趟,会彻底改变我对这个家,对周铭宇的所有认识。
04老宅的钥匙
火车是绿皮的,开得很慢。
哐当,哐当。
每一下都像敲在时间的骨头上。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连绵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