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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薄皮棺材才几个钱?
简单为主,就让杨建军去置办一口薄皮棺材。
这剩下的,可都是他们的辛苦费。
“婷婷丫头,大伯办事你放心。”杨大伯把钱往怀里一揣,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转身冲着杨家那几个兄弟吆喝,“都愣着干什么?别让大山在这受罪了。”
杨建军看着那钱进了大伯口袋。
气得脸都绿了:“那是我的钱,我是长子。”
杨家几个妯娌刚才还在看热闹,现在一见自家男人拿了钱,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抬走抬走。别耽误了时辰。”
杨大伯指挥着几个侄子像拖死猪一样把地上的杨大山抬了起来。
“哎哟,轻点!这肉都烂了。”
杨大山被抬得身子悬空,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他还没断气。
但他喊不出。
身体上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心里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听见那些人说宋向东不是他儿子只是宋香兰的养子,明明宋向东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
他想回那个有宋香兰的家。
那个家窗明几净,有热乎饭菜。
可没人理会他的眼神,也没人在意他喉咙里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嗬嗬”声。
杨家几个壮汉抬着他。
一路小跑往村西头杨建军那个破院子去。
“动作快点。趁着没断气扔建军家,不然死半路上还得喊魂。”杨大伯催促着。
杨大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混进了脸上的烂肉里。
他还有一口气,他们却想怎么埋了他。
别说改名叫杨向东,就连墓碑上都不会有宋向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