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宋香兰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她浑身发抖,接着就是燎原的大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是个人啊!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被当成牲口。
被当成发泄的工具。
被一条锁链拴在黑暗里,不见天日地过日子。
“抓把他们全抓了。我要杀了他们。”宋香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警察同志,那帮人都有谁?名单有没有?”
女民警伸手按住宋香兰,满脸苦涩地摇头。
“大婶,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抓不完的。”
女民警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那是好几个村庄,甚至可能涉及到上百号人。这里头全是本地宗族关系,盘根错节。法不责众……在这地方,尤其难办。”
她是本地人都知道很难办。
宋香兰身子一僵,颓然倒回床上。
是啊。
不是几十年后。
这种偏远山区,宗族势力比法大。
本地警察也是本地人,拐着弯都能攀上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