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蜿蜒的铁轨尽头,周围喧嚣的哭喊声才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里。
沈慧君放下酸痛的手臂,深吸一口气,把围巾缠回脖子上,转身往售票厅走。
“同志,我要一张回新城的票。最近的一班。”
……
小泉大队。
宋家院子里飘着一股甜糯的香气。
宋香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煤球炉子前,手里拿着一把大铁勺,正在搅动砂锅里的红豆沙。
红豆被熬得稀烂,咕嘟咕嘟冒着红褐色的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带出一股甜味。
屋里。
宋婷婷正拿着书本,教大宝二宝还有狗剩认字。
日头正好。
晒得人后背发暖。
宋香兰并不知道那一列满载着战士们的火车已经向着西南边境疾驰而去,更不知道自家儿媳妇正孤身一人坐着硬座往回赶。
她只盯着锅里的火候,把红豆皮都熬化了才好吃。
院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站住。我是老虎能吃了你?”
宋香兰放下勺子,走到院门口一瞅。
好家伙。
春霞正叉着腰,把聂小川堵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