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摸着还平坦的小腹,眼神黯淡。
十九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她却已经被生养孩子和繁重的农活熬干了油。
聂二花愣在那儿。
嘴唇哆嗦起来。
“十九岁……三个娃……”
聂二花突然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个杀千刀的严二狗。他害了我,还要害我闺女!”
要不是严二狗作孽。
芳芳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傻丫头哦。”
聂二花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转头看向宋香兰。
“三姨!芳芳才十九岁啊。呜呜呜……”
宋香兰心里也不是滋味,“严二狗那种畜生,死了都便宜他了。这种人坏事做绝,死了都该被刨出来鞭尸!”
这话就像是个火星子。
瞬间点爆了聂二花这个炸药桶。
聂二花猛地止住哭声,眼里全是狠戾。
“对。我要去刨他的坟。我要坏了他的风水!”
严二狗活着的时候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整天神神叨叨说给自己布了个什么“大富大贵局”,还说死后能荫蔽子孙。
荫蔽个屁。
“我现在就去。”聂二花说干就干。
转身就往院子角落冲,抄起一把铁锹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