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笑了,微臣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是景历六年,边境驿道抢修,陛下说国库空虚,微臣就拿了三千两银子垫付,景历十三年,黄河决堤赈灾,微臣拿了五千两采买粮草,景历十四年,要给国子监添购典籍,陛下手里紧张,让微臣再次拿了一千两垫付……”
纪承舟一字一句,没有夸张,只是阐述事实。
皇帝的脸色黑了黑,户部尚书郑北恒微微张开嘴巴,陛下竟然赖黑账?这是他能听到的吗?
“景历十六年……”
纪承舟仿佛没有看到皇帝的脸色,说出来,必须要说出来,他可是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一直找不到机会说出口。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必须得说出来,尤其是这些陈年旧账,再不算算,只怕陛下就要不承认了。
“纪丞相啊,你看朕日理万机,就把这些事情给忘了。
这样吧,你算一算一共多少银子,报给户部,让户部给你拨银子。”
“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微臣自己垫付的银钱,一共五万六千两。”
“什么?!”
郑北恒反应比皇帝的还大,瞪直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