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从高位退下后,人走茶凉,门可罗雀。
他生病住院,过去那些前呼后拥的下属,竟没一个露面。
只有我,这个他曾一手提拔的小兵,顶着压力请了一个月长假,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护。
出院那天,我办好手续,扶着他准备打车回家。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我们面前,现任一把手亲自下车,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
老领导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李,车里还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电话是师母打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说,老陈突发心梗,正在市一院抢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刚写好的报告散落一地。
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外套就往医院冲。
出租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陈局,陈卫国,我的老领导,更是我的恩人。
十年前,我只是个刚进单位的愣头青,是他力排众议,把我从一个不起眼的科室破格提拔。
这份恩情,我李建没齿难忘。
赶到抢救室门口,师母正靠着墙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师母,我来了。”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才泛起一点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几个小时的煎熬,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情况很危险,必须住院观察。
我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一半。
将陈局安顿进病房,我才真正看清了什么叫世态炎涼。
双人病房里,除了我们三个,再没有第四个人影。
花篮没有一个,果篮没有一个,连一句通过微信转达的问候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我记得陈局在位时,他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那些曾经一口一个“陈局高瞻远瞩”,一口一个“您是我明灯”的下属们,此刻都人间蒸发了。
师母坐在床边,默默地垂着泪,看着昏睡中的陈局,满脸憔????悴。
他那两个远在国外的子女,除了打钱,连一句回来的话都没有。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孤零零地躺在这里,身边只有一个身体同样不好的老伴。
一股酸涩的怒火在我胸口燃烧。
我看着师母单薄的背影,一个念头疯长起来。
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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