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
众人凝神。
果然,那些叠加的声音中,能分辨出一些完整的片段:
“……病是系统偏离平衡态……”
“……不对!病是更高秩序对低等秩序的净化!”
“……治愈是恢复原状!”
“……荒谬!进化才是真正的治愈!”
“……医者是干预者!”
“……医者只是助手!生命自己会找到出路!”
争论,永无休止的争论。
“这座碑,”林澈缓缓道,“不仅是一个入口,也是一个……辩论场。万年来所有尝试回答的医官,他们的答案、他们的理念、他们的争论,都被碑记录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要做的不是给出‘正确答案’——因为根本没有标准答案。我要做的,是给出一个能引发碑内所有医官意识共鸣、或者至少能让他们认真思考的……‘值得倾听的答案’。”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手术刀悬浮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白雨示意所有人后退,给林澈留出空间。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林澈没有动。
他的意识已经沉入深处,在梳理自己两世为医的所有经历。
第一世,现代外科医生。
他记得第一**立主刀的手术——一个阑尾炎少年。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感染,少年在ICU挣扎三天后死亡。他在卫生间吐了一小时,然后问导师:我做得不够好吗?
导师说:你做得很好。但医学有极限,生命有偶然。
他记得那个癌症晚期的老人,拒绝一切治疗,只想回家陪孙子最后一程。他尊重了老人的选择,但内心怀疑:我真的尽力了吗?
他记得那个车祸重伤者,家属跪着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做了十八小时手术,用了所有先进技术,病人活了——但成为植物人,终身卧床。这是救吗?还是另一种残忍?
第二世,修真世界。
他遇见经脉萎缩的老修士,用手术刀切开禁锢,看见老人突破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他遇见被火毒折磨的佣兵队长,用换血疗法救回,队长带着整个佣兵团来道谢。
他遇见白家大长老,金丹与母蛊融合的怪物,手术刀分离时感受到的生命挣扎与渴望。
他遇见赵虎,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的汉子,现在右臂在数据化,却还在说“先生,我的命是你的”。
他遇见第七医官的遗骸,那万年孤独的坚守。
他遇见因果倒置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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