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百米冲刺的短短几秒里,天河溃堤般的雨势竟又翻了数倍。银白的水龙不再是砸落,而是碾压下来,加固过三层合金板材的屋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的脆响刺耳至极。
就连那扇号称能抵御炮弹撞击的合金门,门框都在雨水的巨力下扭曲变形,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毒蛇般蔓延,冰冷的洪水顺着裂痕狂涌进来,转眼就漫过了脚踝。
这间苏乐昭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安全屋,快要扛不住了。
也就是在墙体第一次出现坍塌碎屑的瞬间,小女孩怀里那只破旧的布偶,两颗幽蓝色纽扣突然爆发出灼目的光芒,那光芒瞬间冲破布偶的破旧布料,像一张发光的巨网,瞬间将整间房屋笼罩其中。
原本砸得屋顶簌簌掉落的雨水,落在蓝光屏障上竟瞬间被弹开,扭曲成细碎的水雾,合金门的变形也骤然停滞,那股足以碾碎钢筋的暴雨威压,竟被这层看似单薄的蓝光,硬生生挡在了屋外。
苏乐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小女孩搂得更紧,膝弯的力道扣得极死,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护住她的后脑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层蓝光里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有纯粹的、不顾一切的防御,是布偶里封存的核心精华,在感知到宿主身陷绝境、藏身之地濒临破碎时,拼尽所有触发的本能守护。
小女孩的脸还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蹭着细腻的皮肤,刚才被暴雨狂响吓得绷紧的小身子,此刻竟彻底放松下来,软糯的声音里裹着一丝雀跃,像是拨开浓雾终于找到了归处,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妈妈~”
妈妈?
这个词,在天灾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亲手碾碎成灰了。
前世,她在末世里颠沛流离,抢物资、斗异兽、防人心,早就把“亲情”“依赖”这些柔软的字眼,熬成了骨子里的冷漠和桀骜。
她是个双手沾满异兽鲜血、靠着掠夺异能才能苟活的掠夺者,是踩着尸山血海爬过来的孤魂,怎么配当“妈妈”?
荒谬。
太荒谬了。
可这份荒谬里,却偏偏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顺着血管疯狂蔓延,熨帖着她早已麻木冰冷的心脏。
这孩子,失忆后孤身一人在天灾里流浪,她只是把第一个给她安全感、愿意护她的人,当成了此生唯一的归宿啊。
掌心的漆黑种子还在发烫,和布偶暴涨的蓝光交相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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