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他深吸一口,慢慢吐出。
“你们没敢过去。”
他重复着阿强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今天吃了什么。
“是,权叔。”
阿强的声音也很平静,“您之前说过,修理铺那边不要再派人去。永利那个北佬,就当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权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特别,就像看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
“做得对。”他说。
阿强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权叔靠在椅背上,抽着雪茄,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很久,权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在烟雾缭绕中一闪而过。
“阿豪这小子……”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命是真大。”
阿强抬起头,看着他。
“权叔,他手里那把枪卡壳了。要是没卡壳——”
“要是没卡壳,我现在就躺太平间了。”
权叔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他卡了。所以他没打死我。他跑了。他跑到了永利修理铺门口。你们没敢追。他还活着。”
他把这些事实一个一个摆出来,像在盘点今晚的账目。
阿强没有说话。
权叔把雪茄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看着烟灰簌簌落下。
“那个北佬……”
他忽然开口,又停住了。
阿强等着。
权叔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算了。不说他。”
他把雪茄重新叼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想什么事。
阿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知道权叔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足足过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