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喝干。
他把空盅放下。
“去。”他说。
丧狗看着他。
“把那个女人带来。”
丧狗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
他点了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肥波叫住他。
丧狗回头。
肥波看着他,眼神幽深。
“客气点。”
他说,“别动粗。就说……我找她有点事。”
丧狗点头,推门出去。
门轻轻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肥波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看着窗外城寨沉沉的夜色。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狗吠声,和不知哪家赌档的喧嚣。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从海陆丰游水过来那晚。
那时候他也像阿豪一样,年轻,穷,想出头。
后来他出头了。
用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可以争,有些东西不能争。
有些刀可以借,有些刀会割伤自己。
阿豪是那把会割伤自己的刀。
所以他要扔掉。
不管阿豪愿不愿意。
窗外,天快亮了。
城寨的早晨就要来了。
肥波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在江湖上漂了几十年、看够了生生死死的累。
但没办法。
活着就得继续。
这是他二十年前从避风塘爬上岸那天就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