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让你坐就坐。”
谢婉英走到沙发前,在边沿坐下。
坐得很浅,只沾了一点边,腰背挺得笔直。
权叔看着她那副坐相,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阳光里升腾。
“阿豪昨晚想杀我。”
他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知道吗?”
谢婉英摇头。
“不知道。”
权叔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不知道。”
他说,“你要是知道,就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城寨等着被抓。”
谢婉英没有说话。
权叔又吸了一口雪茄。
“他跑了。”
他说,“跑到深水埗,躲起来了。我的人追到那里,没敢继续追。”
谢婉英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一下。
权叔看见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人不敢追吗?”
谢婉英摇头。
权叔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没什么温度。
“因为你男人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他说,“那个人比我狠,比鹤爷狠,比颜同狠。我的人不敢靠近他。”
他顿了顿,看着谢婉英。
“但你男人敢。”
谢婉英没有说话。
权叔把雪茄搁回烟灰缸边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看着谢婉英,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好奇,也许是玩味,也许只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