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婉英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让我住多久?”
丧狗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很直,没有躲闪。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住到……你能自己走为止。”他说。
谢婉英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切一些,眼角微微弯起,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风情。
“丧狗哥,”
她说,“你这么帮我,我怎么报答你?”
丧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坐在那儿,头发散着,碎花短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脸上没有妆,但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风尘气,是那种在苦日子里熬过、却还没被苦日子磨掉棱角的韧劲。
那种东西,比风尘气更勾人。
丧狗收回目光。
“不用报答。”
他说,声音有些干涩,“你好好活着就行。”
谢婉英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丧狗坐在床沿,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丧狗哥,”
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你抬起头。”
丧狗抬起头。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丧狗愣住了。
谢婉英直起身,看着他,笑着。
“这是谢谢你的。”她说。
丧狗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今年三十八了,在城寨混了二十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但这一刻,他被一个刚从海里爬上来、死了男人、无家可归的女人,一个轻轻的动作,弄得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你……你好好休息。”
他说,“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他转身,快步走出门。
门板在身后关上。
谢婉英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桌上那两个包子还热着,冒着丝丝白气。
她伸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慢慢嚼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少女的天真。
是一种在苦水里泡过、却还没被泡烂的韧劲。
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怎么得到它的清醒。
阿豪死了。
她活着。
活着,就要继续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式。
她咬了一口包子。
继续嚼。
窗外,城寨的夜色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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