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顾客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匆匆吹灭,巷道陷入一片黑暗。
陈峰心里一紧,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他对这里的巷道不熟,只能凭感觉乱闯。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站住!别跑!”
陈峰冲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发现是死胡同。他转身想退回去,但入口已经被手电筒光照亮了。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堵在那里。
完了。
陈峰背贴着冰冷的砖墙,手摸向怀里的枪。但开枪等于暴露,不开枪被抓也是死。
就在他准备拼命时,旁边一扇破木门突然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往那边跑了!追!”
陈峰背靠着门板,喘着粗气。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勉强能看清,拉他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很老,背驼得厉害,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别出声。”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太太摸索着点亮了一盏小油灯。灯光昏暗,照出屋里简陋的陈设:一张破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墙角堆着些破烂。
“谢谢。”陈峰低声说。
老太太摆摆手,在床边坐下,咳嗽了几声:“年轻人,胆子不小啊,敢这时候来黑市。”
陈峰没说话,警惕地打量着她。老太太很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一种穿透力。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老太太突然说,“你是来躲灾的。”
陈峰心里一惊,但脸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
“我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太太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你身上有杀气,有血味,还有……冤气。”
冤气。这个词让陈峰心里一震。
“您……”
“别问我是谁,”老太太打断他,“也别说你是谁。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忘了。”
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陈峰:“这个,你用得着。”
陈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包盐。在最底下,还有一个小油纸包。他打开油纸包,愣住了——里面是十发五四式手枪子弹。
“这……”
“拿着吧,”老太太说,“算是……积点阴德。”
陈峰看着老太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愿意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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