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各位家属,各位领导,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我们在这里,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遇难者送行……”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干涩,沙哑,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啜泣声。
赵建国念着悼词,那些官方的、格式化的语言,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只是机械地念着,眼睛看着那些棺材,那些悲痛的脸。
念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在人群后面,巷子口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棉袄,戴着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赵建国觉得,那个人在看他。
不,不是看,是盯着。
那种眼神,冰冷,锐利,像刀子一样,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依然让他感到寒意。
陈峰?
赵建国心里猛地一跳。但他再仔细看时,那个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巷子口。
是错觉吗?还是……
赵建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念悼词。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手也在抖。
悼词终于念完了。老殡葬工喊了一声:“起棺——”
抬棺的汉子走过来,两人一棺,把绳子套在棺材上。号子声响起,棺材晃晃悠悠地抬起来。
送葬队伍开始移动。前面是引魂幡和纸人纸马,接着是棺材,家属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领导和其他送行的人。
队伍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流过南锣鼓巷,朝朝阳门方向移动。
哭声震天。家属们扶着棺材,哭得死去活来。路两边围观的群众,也都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惨啊,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作孽啊……”
赵建国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他在找刚才那个人,那个在巷子口盯着他的人。
但人太多了,太乱了,根本找不到。
队伍出了朝阳门,上了通往东郊公墓的路。这条路很窄,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坟头。深秋的田野一片荒凉,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走了一半,天上开始飘雨。细密的雨丝落下来,打在人脸上,冰凉。
队伍里一阵骚动。有人拿出雨伞,有人用衣服遮头,但棺材不能淋雨,抬棺的人加快了脚步。
赵建国没带伞,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突然又看到了那个人。
就在前面不远,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那个人站在那里,靠着树,像是在避雨。帽檐压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