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过脚边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凑到嘴边,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水,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缸子,浑浊的眼睛重新聚焦在陈峰脸上,上下打量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今晚……”
老鬼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倒是有一艘船……‘顺风号’,跑港岛线的货船。原本计划明晚走,但船长……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峰的反应:“货船,条件差,藏在底舱货堆里,闷、热、臭,可能还有老鼠。一路上不能露面,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到了港岛外围,有小艇接应,送上岸,后面怎么走,看你自己。”
港岛!
陈峰心中一动。虽然不是他最理想的目的地(那里毕竟还在英属管辖下,且与内地联系紧密),但至少是离开了大陆,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而且货船偷渡,比客轮风险更大,但也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