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张师傅眼睛亮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陈峰这一套手法,沉稳、精准、效率高,绝对是老师傅级别的功底,绝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好手艺!”
张师傅由衷地赞了一句,“陈先生,你以前在北方的厂里,肯定是技术骨干。”
陈峰谦虚地笑了笑:“混口饭吃而已。张师傅,下一件修什么?”
“修这台缝纫机头。”
张师傅指着那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梭芯轨道不顺,总是卡线。”
陈峰点点头,又投入到下一件工作中。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缝纫机头的问题比风扇复杂一些,涉及到精密的传动和配合公差调整。
陈峰花了一个多小时,耐心地调试梭床、检查摆梭、校正针杆位置,最后又给所有活动部件上了油。
当他把机头装回木制底座,踩动踏板,机针上下穿梭,梭子来回摆动,缝出来的线迹平整均匀时,连旁边一直偷懒看热闹的阿昌和阿炳都忍不住凑过来,啧啧称奇。
“厉害啊,陈师傅!”阿炳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
“一般吧。”陈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语气平淡。
张师傅更是满意。
他接的这几件活,都是街坊邻居送来的,修理费不高,但麻烦。
他自己年纪大了,眼神和手劲不如从前,两个学徒又不成器,经常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有陈峰这么个扎实的帮手,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中午时分,张师傅照例让阿昌去隔壁茶餐厅买了几份碟头饭(盖浇饭)回来。
几个人围坐在铺子后面用木板搭成的简易餐桌旁吃饭。
饭菜很简单:叉烧饭、豉油鸡饭,配例汤。
但对于体力劳动者来说,热腾腾、油汪汪的饭菜下肚,是实实在在的满足。
张师傅一边扒饭,一边随口说道:“最近街上好像多了很多巡警和便衣警察,走来走去,看来看去,不知道搞什么鬼。”
陈峰夹菜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低头吃饭,耳朵却竖了起来。
阿昌嘴里塞满叉烧,含糊不清地说:“当然啦!张师傅你不知道吗?将军澳那边出了件大案!死了十几个人啊!听说是用冲锋枪扫的!警察头都大了!”
张师傅瞪了他一眼:“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他显然不想在吃饭时谈论这种血腥的事情。
但阿昌年轻,嘴快,又想在看起来“很厉害”的陈峰面前卖弄消息,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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