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活的表象之下。
而弹药的焦虑,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新猎场,危机从未解除。
他必须更快地适应,更谨慎地行动,更积极地……为下一场可能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
夜色深沉。
深水埗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远处码头隐约传来货轮的汽笛声。
陈峰的呼吸逐渐平稳,进入浅眠。
枕头下,手枪冰冷。
意识中,子弹的数字,清晰刺目。
二十八。
九龙城寨深处,一栋外观不起眼但内部结构异常复杂的四层旧楼。
这里不是鹤爷林国雄惯常居住或办公的地方,而是一个更隐蔽、更安全,也更显身份的所在——“和兴盛”在九龙西地区的一个传统“陀地”(堂口议事据点)。
平日若无大事,几位话事人鲜少齐聚于此。
但今天,三楼那间铺着厚实地毯、悬挂着关公像和“义气千秋”匾额的大厅里,气氛凝重。
长条形的酸枝木会议桌旁,坐了五个人。
上首主位空着,那是坐馆龙头的位置,但龙头年事已高,近年已很少过问具体事务。
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鹤爷林国雄。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戾气,暴露了他的疲惫与焦躁。
他的对面,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此人正是“和兴盛”在九龙西另一位重量级话事人,绰号“权叔”的邓永权。
权叔主要控制着旺角一带的色情业、地下钱庄和部分走私线路,与鹤爷的码头搬运、“打蛇”生意互有交叉,也互有竞争。两人明面上是同门兄弟,私下里没少较劲。
下首两边,分别坐着鹤爷的心腹刀疤荣和权叔的头马“飞机明”,以及一个负责记录、身份相对超然的“白纸扇”(师爷)何先生。
烟雾缭绕。
权叔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支雪茄,鹤爷则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阿雄,”
权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老江湖特有的沉稳,“听说你最近……不太顺啊。”
鹤爷眼皮一跳,知道正题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权哥消息灵通。是有点小麻烦,下面的小弟不懂事,出了点事。”
“小麻烦?”
权叔轻轻弹了弹雪茄灰,“我怎么听说,是十几个兄弟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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