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邓永权这个老狐狸,他比鹤爷聪明。”
“他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
陈大文听着这些话,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那……那我们呢?”
他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在发抖。
阿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城寨层层叠叠的破旧楼宇,看着远处九龙塘方向那片沉入黑暗的夜空。
那里是鹤爷的宅邸所在。
也是阿明被杀的地方。
良久。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我们早就惹了。”
“从我和阿明骗他去见鹤爷那天起,就惹了。”
“他一定知道我们还活着。”
“他一定会来找我们。”
房间里只剩下灯泡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城寨永不停歇的喧嚣。
陈大文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八月末的夏夜,汗水浸湿的后背却像贴着冰块。
阿豪把手伸进口袋,再一次攥紧了那枚铜钱。
他想起自己和阿明那天从仓库逃回来,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豪哥,那个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见过狠人,没见过那样的。
——他看我们,就像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