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
“鹤爷死了,你在外面没有活路了,我收留你。那个小赌档,每个月流水不多,但也够你和你那几个兄弟吃喝。我说过要你报答我什么没有?”
肥波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什么都没要你的。就因为你叫我一声‘肥哥’,因为你当年帮鹤爷跑腿时给过我几分面子,因为你是从潮汕游水过来的同乡——我让你活着。”
他顿了一下。
“可你呢?”
“你他妈的不想怎么活下去,你想着怎么往上爬!”
肥波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那枚铜钱震了一下,滚到茶几边缘,摇摇欲坠。
“阿豪,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积压了许久的怒意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你兄弟死了,你难过,你恨权叔,你想报仇——这些我都能理解!可你跑到我面前,问我‘给不给兄弟报仇’,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想逼我?逼我和和兴盛翻脸?逼我为了你一个刚来一个月的、到处惹事的麻烦精,去跟邓永权开战?”
肥波站起身,赤着的上身,松垮的肚腩,却带着一种几十年刀口舔血养出来的凶悍。
“你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阿豪,一字一顿。
“这里是城寨!不是你家祠堂!你兄弟死了,要找仇人,你自己去!你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可你别想拉我下水!”
阿豪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肥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确实是来逼肥波的。
他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权叔,更对付不了那个北佬。
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足够硬的靠山。
肥波在城寨二十年,手底下一百多号兄弟,连和兴盛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如果肥波肯出面……
可现在肥波的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的妄想扇得粉碎。
“丧狗!”
肥波朝门口喊了一声。
丧狗的身影像从黑暗里浮出来,往前踏了一步。
“把他腿打折。”
肥波的声音冷得像冰。
“打折了,扔出城寨。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跟咱们没有半分关系。”
丧狗没说话,朝阿豪走过来。
阿豪后退一步,那条跛腿撑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撞翻了身后一把木椅,椅子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丧狗一步步逼近,看着肥波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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