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了。
陈大文独自坐在卡座里,盯着桌上那张巴掌大的纸条,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庙街的人流还在窗外涌动,小贩的吆喝声、汽车喇叭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
那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陈大文坐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站起身,走出了茶餐厅。
他走回城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穿过那条被违建棚屋挤得只剩一人宽的巷道,爬上四楼,推开那扇永远关不严的木门。
屋里亮着昏黄的灯。
阿豪坐在窗边那张瘸腿的木椅上,面对窗户,背对着门。
谢婉英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件破了的短褂在缝补。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陈大文那张灰败的脸,什么也没问,只是朝阿豪的方向努了努嘴。
陈大文走过去,站在阿豪身后。
“豪哥。”
阿豪没回头。
“见到大声雄了?”
“……见到了。”
“他怎么说?”
陈大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进口袋,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到阿豪面前。
阿豪接过去,展开。
昏黄的灯光下,那几个字清清楚楚——
“干掉权叔,我见他。”
阿豪盯着那张纸条,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