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三两下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好了。”他说,“发动试试。”
阿福赶紧跑去拉电闸。
发动机轰鸣起来,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任何杂音。
细仔的眼睛瞪得溜圆:“师父,您太神了!”
陈峰没理他,走到水池边洗手。
肥皂在手上搓出泡沫,他低着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师傅端着茶杯踱进来,绕着发动机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国栋啊,你这手艺,我是真服了。”他说,“干了三十年修理,没见过你这么快的。这发动机,换我修,起码得两天。”
陈峰擦干手,把毛巾挂回墙上。
“以前在老家修过拖拉机。”他说,“差不多。”
张师傅笑了:“拖拉机?那玩意儿可没这个精细。你这是谦虚。”
陈峰没接话。
他走到铺子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
阳光越来越亮,买菜的人渐渐少了,上班的人多了起来。叮叮当当的电车从街口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人。
一切都很正常。
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师父,今天中午吃什么?”
细仔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要不咱们还去街角那家烧腊店?他家的叉烧不错。”
陈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细仔莫名觉得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