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以为常了,在他看来,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媳妇儿的。
他一心认真跟着学习新针法,势必要把“小媳妇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也要弥补现实媳妇儿的遗憾。
当天的午饭晚饭非常丰盛,周湛大显身手,准备了小而精致的一大桌菜,林纫芝直接吃撑了。
度过了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林纫芝又精神满满地投入到工作中。
爱情需要及时保鲜,但金钱永远新鲜!
林纫芝握着方向盘,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几天前接到的孔厅长电话。
孔厅长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赞赏,“林同志!了不起啊!丝织厂那份报告我看了,你这不光是化腐朽为神奇,更是给我们所有老厂子上了一课!
老孙在电话里快把你夸成一朵花了,让我们省里一定要给你记一大功,哈哈哈哈哈……”
他笑过后,语气郑重而恳切道:“林同志你看,金属工艺厂那边,情况不比丝织厂好哪去……你这边要是不太忙了,能不能也去给他们指导指导?算我私人拜托你。”
电话那头简要介绍了情况。
这个厂的老师傅手艺顶尖,敲铜錾花是一绝,可产品设计老旧,年年广交会都铩羽而归,创汇排名垫底,厂长老尚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林纫芝收回思绪,孔厅长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她今天的原定行程恰好就是这家金陵金属工艺厂。
这个厂前身是一家老字号银楼,近年来没落了,这种空有一身武艺,却打不出新招式的,正好是林纫芝最满意的合作伙伴。
金陵金属工艺厂,二楼的办公室里。
室内烟雾缭绕,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厂长尚进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大前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面前的搪瓷缸里,烟灰已经堆成了小山。
尚厂长声音沙哑,“都说说吧,还有三个月就是广交会了,去年的情况大家也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年,要是再拿不出能卖外汇的新花样,咱们厂、咱们这些人,就真成了拖国家后腿的罪人了。”
“新设计……新设计……”生产科赵科长合上卷边的旧产品图册,重重叹了口气。
“厂长,不是我们不努力。钱师傅他们的手艺您也知道,敲铜、錾花、焊接,哪样不是顶呱呱?可、可这脑子里,实在是没新东西啊!”
他满脸绝望,掰着手指头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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