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纫芝心里想着,面上自然没流露。
被尚厂长的情绪感染,她也莞尔一笑:“那太好了,有尚厂长您这层关系在,沟通起来肯定顺畅。
这件事,就麻烦您帮忙牵个线,具体的要求和图样,我过几天整理好再联系您。”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尚厂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亲自将林纫芝送到车旁。
握手道别时,还一脸动容道:“林顾问,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不,您是救了我们两个厂啊!”
回到办公室,尚厂长心情还未平复,在屋内来回踱步,像揣了个欢乐的小马达,心里怎么也按捺不住这份天降的喜悦。
他一把抄起那部老式电话,用力摇通了总机。
“快!给我接木器厂!找梅仁耀!对!就是没人要!”
电话“滋滋啦啦”地响了一阵。
终于传来一个半死不活、仿佛被抽了魂的声音:“喂……谁啊……我梅仁耀……”
尚进一听他这“没人要”的调调,乐得眉毛一挑,对着话筒就喊:“我!尚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几乎是吼着宣布:“没人要!我告诉你,你小子这回得给我磕一个!带响儿的!”
电话那头的梅仁耀正对着桌上那几款老掉牙的木匣子图纸发愁,广交会的创汇任务像紧箍咒一样勒得他脑仁疼。
听到这嚣张的话,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噌”地就冒了出来。
“磕一个?我磕你个头!”
梅仁耀没好气地怼回去,唾沫星子都快透过电话线喷过来了。
“我这儿正没辙呢,仓库里木头疙瘩堆成山,就是变不成外汇!
今年咱俩还得在广交会垫底儿,你个不尚进的就等着跟我一起挨尅吧!”
尚厂长非但不恼,反而乐了。
“我告诉你,哥哥我这次真要上进了!而且我自己进步了,还捎带上你!咱们兄弟,一起上进!有福同享!”
“有难你咋不跟我同当呢?”
梅厂长习惯性回怼,可想到“捎带上你”四个字,语气软了半分,“少废话,到底啥事?屁放响亮点!”
“听着!竖起你的木头耳朵!”尚厂长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刚送走一位真神,林纫芝同志!人家是拿了全国大奖的苏绣大师,还是省里特聘的广交会顾问,专门指点咱们这些土疙瘩厂子开窍的!”
他努力搜刮着肚子里那点墨水,形容那只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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