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姑姑在沉思,林纫芝也不打扰她,只安静坐着,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温水。
不知过了多久,林宛棠长舒一口气,眼中焕发出夺目的光彩:“芝芝,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身为将门虎女,她血脉里始终流淌着不屈的热血。富贵终须险中求,既要成为执棋之人,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比起四平八稳的晋升之路,亲手开创一个崭新时代的宏图伟业,才真正令她心驰神往。
下定决心后,林宛棠欣慰地握住侄女的手:“芝芝,你是真长大了,看得比姑姑还要长远。”
“姑姑不嫌我胡说就好。”林纫芝放下杯子,亲昵地挽住林宛棠的手臂。
能顺势而为、借风起航的,已经算人中翘楚;而能洞悉未来十数载风云变幻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林纫芝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仗着熟悉历史走势的优势。
如果没有21世纪的记忆,她应该也会和当下的普通人一样,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
反倒是林宛棠,作为这个时代的土著,能抛开长辈的架子,认真听取小辈的“妄言”并果断采纳,这份魄力与决断,才是真正难得的。
随着合作的尘埃落定,回家的日子终于来到。
为了提高线路运力,这时期的长途列车普遍采取“夕发朝至”的运行模式,发车时刻大多安排在傍晚或者凌晨。
四月三十号凌晨,天还没亮透,林纫芝辞别姑姑一家,跟随江淮省参展团,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最后一幅非卖品留在羊城,等着官方安排送去樱花国巡展。
林纫芝早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和采购的土特产,提前寄回金陵,此刻轻装上阵,浑身轻松。
考虑到她有孕在身,钱副局长特意安排了软卧车厢。
虽然坐长途还是挺熬人的,但比起挤在硬座硬卧的其他人,她已经是难得的舒适。
这会儿还没有从羊城直达金陵的火车,他们中途坐到沪市,然后再转沪宁线。
经过两天两夜的颠簸,五月二号这天,火车终于“哐当哐当”地驶入金陵站。
金陵这边,正在热火朝天地为返乡的人儿做着准备。
程勇刚出家门,就看见周湛正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个大包裹,他赶紧上前搭把手。
“不用,”周湛侧身避开,努努嘴:“去拿后车座那些。”
等程勇提着大包小包跟进屋,周湛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案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