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看着眼前的叶文熙。
那层白皙从脑门一路红到胸口，像宣纸被朱砂浸透，洇得毫无章法。
她嘴上雷霆万钧，内里却还是个一碰就颤的生胚子。
像刚出窑的薄胎瓷，轻轻一叩就嗡嗡作响。
比平时嘴硬的时候敏感得多。
陆卫东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她之前为什么要玩那么多花样，为什么要换着法子撩他、逗他、把他架在火上烤。
原来自己被她撩拨时的样子，在她眼里，就是这副模样。
嗯。
不错。
他勾了勾嘴角。
好玩。
她被他磨得心尖发痒，忍不住想动。
他另一只手按住她胯骨。
“别动。”
就两个字，沉沉的，像命令。
“这仗....我得慢慢打。”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那只手上。
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
那是握枪的手，是掐过她腰的手。
她呼吸开始乱了。
“陆卫东...”
“嗯？”
“你...你到底...”
“我怎么？”
他明知故问。
叶文熙气结，抬腿想踢他，却被他抓住大腿。
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这样好，方便吃饭。”
他低头看她，眼底那点笑意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月光正好落在他侧脸，勾出眉骨的棱角、鼻梁的挺直。
那双眼睛在昏光里黑得发亮，像深夜里擦亮的枪管，正稳稳地瞄准她。
叶文熙羞得捂住脸，不敢去看他。
“哪里想我？”
叶文熙偏过头，不说话。
他俯下身，热气往里钻：
“不说话，那就是哪都想”
她耳根烧起来，烧到脸颊，烧到脖子。
他却不急。
“这儿了？”
没等她答，又往下移了半寸。
“还是这儿？”
“还是...”
他停住，抬起眼看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最底下？”
叶文熙被他这几句话撩得头皮发麻。
她伸手去推陆卫东，却摸到他狂跳的心脏。
“你心跳好快。”她说。
“嗯。”他没否认，“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声。
他也跟着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笑什么？”
“笑你。”她眨眨眼，“这几天给你憋坏了？”
“嗯。”他又“嗯”了一声，声音哑下去，“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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