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弋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钱乡绅还在那里咂巴着嘴,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冰冷的杀意在谢玄弋心底翻涌。
他恨不得现在就扭断这老东西的脖子。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那种肮脏的眼神去看她?
谢玄弋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推演,如何能在这草堂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对父子“意外”横死。
“爹?”钱大公子终于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愚蠢的叫嚣,反倒像一盆冷水,将谢玄弋即将沸腾的杀意猛地浇熄。
不行。
不能在这里动手。
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嗜血的冲动。
他如今的身份,还是那个腿脚不便、隐居山林的“谢宣”,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抗衡知州府,更没有力量去保护她。
他必须忍。
忍到……他有足够的力量去为之抗衡。
钱乡绅斜睨着谢玄弋,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傲慢:“等这事儿一定,你就是我的‘小舅子’了,咱们以后可就是‘亲戚’了!哈哈哈!”
钱乡绅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梧进他家门的场景。
“他家姐姐可漂亮了,等我娶她过门。”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这草堂先生的差事,你想来当,那还不是你‘舅舅’一句话的事?谢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谢玄弋他暗暗咬了一下后牙槽,将那股翻涌的恶心和杀意再次压下。
没有正面接钱乡绅的话,而是极其自然地将话题转了回去:“钱老爷,令郎的下联,‘炮镇海城楼’,其实...实在是……惊为天人。”
“哦?”钱乡绅一愣。
而钱大公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非同凡响。”谢玄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眼,目光在在场其他几位面面相觑的书生脸上一扫,忽然轻笑一声。
“诸位可知,这上联‘烟锁池塘柳’,妙在何处?”
在场书生面面相觑,一人迟疑道:“妙在……意境?”
“非也。”谢玄弋摇了摇头,一副“你们都没看透”的高深模样。
他转向钱大公子,循循善诱:“钱公子可知?”
钱大公子哪里知道,但他绝不能露怯,只能含糊道:“自然是……气势!”
“哈哈哈,”谢玄弋笑了起来,“钱公子果然是‘奇才’,竟能一语道破天机!”
他一脸“赞赏”地看着钱大公子,慢悠悠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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