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清楚青禾是个极其坚韧的姑娘,知道青禾有属于自己的锋芒,有属于自己的脾气,也有属于自己的坚守,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这一部分又是一回事。
就好像一只将自己一直伪装的很好,裹了一层又一层软泥的刺猬,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软泥也被一层一层的风霜刮落卷落,难得在楚惊弦面前露出了属于她自己的锋芒。
最要命的是这小姑娘说话时锋芒毕露,像是带着些女儿家,倔强又不甘心的小脾气,苍白又好看的脸庞上,却又写满了茫然和懵懂。
就好像是一朵长在冰天雪地里面的花,知道自己的生长环境极差,奋发图强,甚至赌上生命,用尽每一点生命力,从那厚厚的冰层里冲破,长出枝芽,在冰天雪地里顶着寒风,终于绽放出花蕊。
可就算是这样一株长在冰天雪地里的花朵,在面临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吹过来的刺骨,寒风时还是会被吹弯了枝芽,好看又鲜艳的花瓣上依旧会粘上冰棱。
她坚韧,聪明,不可否认。
可有时候坚韧和聪明,并不代表不会有脆弱的一面。
现在楚惊弦感觉自己看见的,就是这小姑娘为数不多的脆弱。
“确实没有人能够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也很少会有人能做出你的所有努力,所以他们得不到的你得到了,这是你应得的。可这世上总是会有一些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们无能,他们只想着坐享其成,于是嫉妒每一个得到了她们得不到东西的人。”
青禾看着面前的三公子,目光呆呆的落在三公子的脸上,男人的指腹,温热的揉在她的太阳穴上,这时候好像没人再提起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个字。
“公子,你好像在安慰我?”
青禾说这话时,那双清澈又有些茫然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楚惊弦,望过来是楚惊弦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正在这时,楚惊弦又听见面前的小姑娘开口:
“其实公子你不用安慰我的。有些道理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