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镇纸压在合适的位置,磨墨,青鸢那叫一个殷勤。
楚惊弦虽看不见,但也不是从小看不见,至少六岁之前,他的双眼不仅正常,而且过目不忘。
明明他双眼看不见,却像是一早就料到了下笔的位置,笔锋的位置,长度,大小,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好像那纸上的一切…
应当说是他那一身淡漠定然的气势,不止这笔墨纸砚间,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心胸沟壑之中,尽在掌握。
整个书房很安静,外面还能听见一点沉沙的隐约痛呼声,青鸢却无暇顾及了。
明明同样都是作画,楚景玉和面前的三公子,却给了青鸢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个像是随时喷发的火山,一个却像是无波无澜的冰泉。具体的感觉,她也说不清,像是一团乱麻。
她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着实有些移不开眼。
窗外吹来徐徐清风,吹得人衣裙翻浪。
青鸢看着楚惊弦眼眉间遮着的白巾,由不得想,若是他的双眼没受伤,如今该有多么耀眼?
他武功那么好,必定会成为嵩国最意气风发,最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吧?
——
青鸢捧着怀里的画卷回住处,抱得紧紧的。
红豆一瞧,“姐姐,你抱着什么宝贝?”
“画像,我要绣的佛像,三公子帮忙画的,可得宝贝着。”
青鸢说着,将画卷放在桌上,转身去寻了个最合适,最好看的长木匣子,试了一下,刚好放进去。
“三公子画的?三公子和他身边的…都是些大好人啊。”
红豆感叹。
青鸢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三公子是个大好人。”红豆慌张地改口:“对了姐姐,我今天看见五公子命人送了好多上好的布料去白云院呢。”
青鸢收匣子的动作没停:“不奇怪。”
红豆解释:“奇怪啊姐姐,奇怪的是不仅送了好多布料,还送了好多上好的丝线,各种颜色的都有。于是我就稍微打听了一下,说是江清歌也打算绣佛像,要在半个月后的踏青宴上呈上去,好像绣的叫什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个什么佛啊姐姐?”
“无量寿佛。”青鸢说着,庆幸自己没有仓促地决定绣无量寿佛,心里越发感谢楚惊弦。
红豆挠了挠头:“反正这种事儿我也不懂,不过姐姐你可要小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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