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驼国上空，风流云散。
随着那千万条魔气锁链消散，整个狮驼岭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是死寂，是毁灭后的虚无。
天空中，那尊被陈长生用人道领域挡在外面的如来金身投影，此刻显得有些虚幻。
他并没有强行攻打。因为他知道，陈长生手里有混沌钟，脚下有整个人族的气运。若是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破，打碎了西牛贺洲的地脉，那还没到灵山，佛门的根基就先毁了一半。
而且……
如来的目光，越过陈长生，落在那个站在血泊中、浑身魔气缭绕的和尚身上。
唐三藏也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四目相对。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万佛之祖。
一个是立誓葬天葬地的血海魔佛。
良久。
如来缓缓闭上了那双原本充满慈悲、此刻却略显阴沉的金色佛眼。
“唐三藏。”
如来的声音不再宏大，反而变得低沉，像是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来：
“你毁了袈裟，碎了锡杖，弃了佛心，修了魔道。”
“你以为，这就是解脱吗？”
唐三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回答，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脚下那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又指了指自己那颗还在跳动的魔心。
意思是：这就是我的道。
“好。”
如来点了点头，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金光：
“既如此，那便走下去吧。”
“本座……”
**“在灵山等你。”**
**“届时，让我看看，是你的魔高，还是我的佛高。”**
嗡——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那遮天蔽日的金身彻底消失。那层笼罩在狮驼岭上空数千年的虚伪佛光，也随之烟消云散。
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焦土上。
……
**“走了？”**
陈长生收起混沌钟，撤去绝灵领域，缓缓落在唐三藏身边。
“走了。”
唐三藏身上的魔纹渐渐隐没于皮肤之下，那一身恐怖的血海法相也收回体内。
除了气质变得更加阴冷、眼神更加深邃之外，他又变回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和尚。
只是，他没有再穿袈裟。
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或者是沙僧挑的担子里），拿出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僧袍，披在身上。
“走得好。”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道，“若是现在就决战，我也还没准备好送他上路。”
陈长生看着此时的唐三藏，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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