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他或许有罪,但罪不至此。
电梯到达住院层,林瓷还记得那几位伤者的病房号,事发之后她便来过了,本想替司庭衍致歉或赔偿,可来的那天恰好司庭衍也在。
她躲在角落,看着司庭衍放下了清高骄傲,挨个向那些流泪的家属鞠躬道歉,承受着他们的谩骂和责怪中。
她清楚。
他一直为这件事自责,所以不管黄乔枝怎么写,怎么抹黑,他都一力承担,也接受。
快步找到病房门口,辛棠跟在林瓷身后,“小瓷,你慢点。”
隔着门,房内的记者和摄影师映入林瓷眼帘,她刹住脚步,辛棠也撞了上来,她捂着额头,缓缓抬眸。
目光在触到房内景象的刹那,辛棠脱口而出,“那就是黄师姐。”
女人的长发被干净利落梳成了马尾,脸上不施粉黛,举着话筒,神情专注地听着面前伤者家属说话。
那人一边抹泪,一边陈情。
“说是要陪我们钱,可到现在连一毛钱都没看到,我们一天还要交着万把块的住院费,这叫我们怎么活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一字一句,林瓷都听得清楚,她攥着手,气得浑身发抖,抬腿便冲了进去,辛棠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
“小瓷!”
她追进去,可还是慢林瓷一步。
她走到那名家属面前,气红了眼,“你胡说!他们来过好几次,给过你们好几笔钱,你们如果不满赔偿可以再提要求,但怎么能满嘴谎话?”
质问完。
侧过脸,林瓷看向黄乔枝,字句震耳,“黄记者,你平日里就是用这些信口雌黄的人的话来做新闻的?你有求证过这些话的真伪吗?你有想过你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