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庭衍背着下去。
靠在他脊背上,她伴着咸涩的眼泪恶狠狠咬在他肩上,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人的牙齿可以那样锋利,可以隔着衣物咬烂血肉。
到下山,司庭衍的肩头被林瓷留下了深深的咬痕,血和泪浸透了半个肩膀,可那点皮肉之痛,在他而言,只是林瓷对他最轻的报复了。
“我来晚了吗?”
见林瓷在台阶上站着,不知站了多久,司庭衍慢步走近,眼前全是那一日的漫天飞雪,她冻到发紫的小脸和微微泛着亮光的瞳孔。
尽管那时知道她不是在等他,他也甘之如饴。
不像今天,她是在等他,他心中却有千百个不愿来。
“没有,很准时。”林瓷淡淡答,低垂的睫羽没有睁开,更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转身进去,纤细的脚踝下踩着一双有些旧的裸色高跟鞋,那双鞋是结婚时她就穿过的。
过了三年,早就被装进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可最近她把所有值钱的衣物首饰包括鞋全部捐了,剩下的基本是旧衣服,也都是和司庭衍无关的东西。
长裙飘摇,被风吹得微扬。
司庭衍上前一步,想抓住那一角,却只能目睹她越走越远。
先前登记过,也经历了离婚冷静的等待期,工作人员没有理由再进行劝阻,检查了证件,确认齐全,手续办理得比想象中顺利。
印章敲下来那刻,司庭衍如同被架在铡刀上的犯人,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落下,鲜血飞溅,自己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林瓷全程平静,淡然,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接过离婚证放进包里,起身便走。
倒是司庭衍,还愣在椅子上。
没有接过递来的离婚证。
这东西,他不想要,但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林瓷已经招手叫来了出租车要坐进去,司庭衍赶上去,及时抓住她的手腕。
他想说些什么,道歉也好,眷恋也罢,不管怎么样,也要和她说点什么。
可林瓷却比他先作声,“你腿不好,不要这样跑。”
分明是他拉住的她,先开口的却是她。
林瓷就是有一句话让司庭衍溃不成军的本事,“……你不要关心我,你骂我几句。”
爱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恨一个人同理。
她不会再爱他了,所以他需要她的一点恨来欺瞒自己,来让自己活下去。
谩骂是恨,嫌恶是恨。
唯有无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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