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伞给遮了去,可那股湿冷感还是源源不断传来。
林瓷跪爬在泥泞的土路上,脸孔被冷雨洗刷得惨白,侧过脸去看身旁人时还以为自己是疼昏了,出现幻觉了。
否则病怏怏、走不了几步路的司庭衍怎么会在这儿?
昨天他们还在吵架,还闹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怎么现在他却蹙着眉,心疼地握着她在流血的手,急得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真是的。
摔伤的是她,他难受什么?
“你非要把自己也弄得伤痕累累吗?”
雨水冲刷着面庞而下,林瓷忽然觉得眼睛发紧,发酸,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混杂了点其他什么东西。
她逞强地抽出手,“你来干什么,不用你管,我要去找明矜。”
距离明矜只有一步之遥了。
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
“这姑娘怎么摔这么重?”
刚送司庭衍进村的好心大爷披着雨衣走过来,“先去村医那边看下吧,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心浮气躁。”
“听到没?”司庭衍半跪在林瓷身边,扶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掌心骇人的伤只能干着急,“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明矜,你去看医生。”
“我不去。”
林瓷踉踉跄跄站起来,前方雨雾茫茫,但母亲对见到女儿的那丝迫切让她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我要自己去,我要亲自把明矜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