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无咎到底是不是镇南王的嫡子,还未有个定论,但经过这次的宫乱,皇帝以及宗室中其实已经有了定论。
萧无咎毕竟不是平平无奇的顾信。
他是十六岁的探花郎,在西南三年治獠有功,面对谋逆乱党更是杀伐决断,称得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连礼亲王都私下与靖王感慨说,萧无咎颇有几分太祖皇帝的风采。
就算他不回镇南王府,萧无咎依然前途无量。
“楚大小姐,请。”
尤小公公一手提着灯笼,另一手作请状,给他们领路,朝着午门方向走去。
夜晚的皇宫空旷得仿佛一个无人的死城,只偶尔有巡逻的锦衣卫与他们交错而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越靠近宫门,那血腥味就越浓,楚明鸢不由微微蹙眉。
萧无咎便递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给她,一根食指勾住她的,低声凑在她耳边说:“你回去后,记得喝一杯安神茶。”
“我十几岁第一次杀人,连着做了好几夜噩梦……”
他第一次杀人是十二岁。
那会儿,他跟入了魔似的,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想要证明自己,那年的夏天,他随景愈上了战场,挥起了长刀……
明知死在他手下的人是西勒人,是大裕的敌人,但他仍觉恶心。
连续几天噩梦连连,食不下咽,连肉也吃不下,被同营的那些老兵油子取笑了好些天。
往事宛如昨日,而现在,那些人怕是都死在了战场上,一将功成万骨枯。
十四岁,他终于下定决心,考取功名……
“……”楚明鸢脚下步子一顿,惊讶地抬眼去看他。
从他们第一次在清净寺相遇开始,他就是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让她不敢想象他也曾有过那种青涩的年华。
萧无咎莞尔:“我也是人。”
是人,就会害怕。
楚明鸢捏着他给的帕子,干净如雪的帕子上带着那股子熟悉的好似雪落青竹般的熏香。
她默默地用食指勾了勾他的,继续前行。
安静了几息,她才踮脚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不是第一次杀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这是一个秘密。
一个上一世唯有她与谢云岚才知道的秘密。
前世在谢家时,从没人提醒她该喝杯安神茶。
楚明鸢抬眼望着夜空中那弧皎洁的弯月,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的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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