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抬眼瞥他,目光落在青年低垂的眉眼上,阳光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疼。”他说,喉结又是微动,眸色渐深。
楚明鸢心中不由得一软,动作不由得放得更轻,以银匙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均匀……
但看着明显沾到过水的伤口,她又开始不高兴,道:“既然知道疼,还敢沾水?”
萧无咎眼睫又往下垂了垂,松了口气:原来她并不是因为知道了……
他不露声色,说:“我嫌身上脏,难受。”
“先包扎再沐浴,很难吗?”楚明鸢嗔了他一眼。
即便两人新婚不久,她也感受到了萧无咎有喜洁,每日清晨练武后会沐浴,晚上睡前也会沐浴,若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就会反复洗手——为此,楚明鸢还把她常用的也是她亲手配置的手膏给了他一份。
她还在私底下试探过墨竹,墨竹说,这是萧无咎年少时去过西北战场后养成的习惯。
给他上完药后,楚明鸢取过干净的纱布,仔细为他包扎,叮嘱道:“这几日伤口莫要沾水,晚上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她纤长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带着些许凉意,却让他觉得格外熨帖。
他乖乖地应:“好。”
打了个蝴蝶结后,楚明鸢冷不丁地问:“是谁伤了你?”
萧无咎微微地笑,用一种近乎安抚的口吻说:
“你放心,他伤得比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