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感受到了一种窒息感。
父王还活着,也就是说,秦决竟背叛了自己!
顾湛慢慢地自地上抬起头,再朝后方望去,双眸几乎瞪到了极致。
轮椅上的人不是尉迟锦,而是他的父王顾策。
二十几天不见,镇南王至少瘦了十几斤,玄色的衣袍有些空荡荡的,苍白的面颊瘦得都凹陷了进去,愈发苍老。
任何人都能看出,镇南王遭遇了生死一劫,能活下来已经九死一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般,连那迎面而来的微风都染上了寒意。
完了!全完了!
这一回,自己死定了,父王饶不过自己的!
顾湛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整个人都麻木了,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此时,皇帝的心情复杂至极,一颗心像是被人上上下下地抛了几回般。
他固然欢欣镇南王还活着,却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缓缓问,“你怎么会和王妃在一起?”
别人都在震惊镇南王还活着,他心里的苦涩唯有自知。
他艰声道:“我被人拦路截杀,是王妃和无咎派人救了我,伤势太重,失血太多,昏迷了很多天,前两日才苏醒过来……”
实际上,镇南王五月初一就苏醒了。
苏醒后的这十几天,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妃,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王妃还活着。每天都是儿媳以大夫的身份来给他探脉,开药,针灸……没人在他跟前提王妃。
直到今早,他才从楚明鸢的口中知道王妃还活着的消息,没等他消化这个喜讯,顾湛就来了,还上演了一出自残的好戏。
“王爷,我知罪了!”白侧妃忽然高喊了一声,将众人的视线瞬间吸引了过去。
白侧妃拎着裙裾跑了过来,跪在了顾湛身边,咬牙道:“是妾身!”
“妾身生怕王爷将爵位给二公子,就令秦副将带人在济北城截杀王爷。”
“不关世子的事,世子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妾身的私心。”
话落的那一刻,白侧妃忽地自地上弹起,重重地朝旁边的院墙撞去,想要寻死……
顾湛呆呆地看着白侧妃,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轮椅上的镇南王一直在观察着顾湛的一举一动,对着亲手养大的长子,愈发心凉了:顾湛心中无父无母,根本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