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的栏杆,面容有些狰狞,发出不甘心的质问,“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不怕我与你同归于尽吗?”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实在是不明白,在明知道假山那里埋着炸药的前提下,顾无咎为何要以身涉险——他就不怕不明白地死在这清净寺,白白将唾手可得的皇位拱手让人吗?
“因为你很怕死。”回答他的人是楚明鸢,语声如冰,“你是绝对不会与我们同归于尽的!”
“顾昀虽是你儿子,但你这人眼里只有自己,顾昀也没重要到值得你用命去拼。”
“你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咬人,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还想争天下,真是可笑!”
宋景晨已是阶下之囚,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本不想理会宋景晨,但一想到顾无咎左掌心的那道剑伤,她就不痛快,就想让罪魁祸首也不痛快。
宋景晨瞬间被激怒,“我也是顾氏子弟!我凭什么不能争这天下!”
“我的父王是嫡出皇后之子,他才是正统。顾灏也好,顾无咎也罢,你们……你们才是得位不正!”
“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审判我!!”
他嘶吼着说道,形貌癫狂。
顾无咎似笑非笑地轻笑了一声。
他原想让纪纲直接将宋景晨押往刑部天牢的,听宋景晨这番话又改了主意,目光望向了骑着一匹黑马的宫淼,意味深长道:“你若是觉得我没资格审判你,那池知行的后人呢?”
“你与誉王也算害死池知行满门的元凶,今日你被她擒下,也算是应了一句话:‘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宫淼克制不住地瞳孔一颤。
那表情似在说,顾无咎怎么会知道她的外祖父是池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