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带着小丫走……快跑……别回头……”阿爹的声音低得只有气息,青灰色的手探出被窝,努力向着巷口的方向指着,“跑……”
“阿爹——”小丫死死抓着板车上的破烂被褥,沙哑地嚎哭着,“阿爹——”
阿爹双眼瞪得很大,双目充血,再度抬手指向巷口:“跑——听话——”
眨眼间,巷口就被衣衫褴褛的流民堵住了。大丫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人墙,茫然地扯着妹妹的裤子,“爹,我们跑不掉啊……”
小巷两头都被人堵住了,流民像是无头苍蝇四处乱窜,还有不少人试图翻越两边的围墙想要逃出生天。
阿娘不在,阿爹生病,大丫带着妹妹根本逃不出生天。绝望的大丫嗫喏着:“我们,能往哪里跑啊?”
每一个在贱民巷落脚的流民都听前辈们说过同样的话:贱民巷中人命贱,看到灰皮要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