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有扎着圆髻的孩童。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官职品阶,入目之处所有人都长跪不起。
没人随意走动,没人敢抬头直视他们的面容,也没人敢议论纷纷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大家整整齐齐跪着,口中高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大景,“万岁”一词代表着喜悦和庆贺,并不是皇帝专属。人群呼和“万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师乐安肺腑都在颤动。
这一刻,她充分感受到了皇权的分量。
如果她是蓟县百姓,此时的她也是下方跪着的其中之一。不敢走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低声对身边的人说话。
权势一词,在此时具现化。
若她是野心勃勃之人,看到这种场景,必定满心欢喜。可是师乐安却有些德不配位的局促和不安,她何德何能,能接受这么多人的跪拜?
折寿啊——
“别紧张。”不知何时,谢昭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就藩就是这样,从此之后,你我便是幽州的天子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