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立及其麾下逆贼五十八人。”
卢肃说着爽快地笑了笑:“我看文书就是这么写的。因为这份军功,我还晋升了。不过毕竟手刃了亲爹和那么多兄弟,一个‘弑父杀兄’的罪名肯定逃不掉了。”
师乐安其实很能理解恒帝的做法,恒帝当年用的招数,他们现在也在用。无非是提拔新人架空旧人,启用自己的人手,打压碍事的那一脉。
可……
“为何是你?去找几个被卢家压得喘不过气的世家,提拔他们不是更好吗?”师乐安不解地问道,“难道是因为你是卢家人,不容易被发现?”
卢肃轻笑一声,“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卢家人的身份让我更容易接近卢立和几个卢姓统领。更重要的是,我对卢立、对卢家心中满是憎恨。”
师乐安同谢昭对视一眼,二人坐直了身体,细细听卢肃说。
卢肃眼神怀念道:“我的母亲是西凉来的马奴,被卢家买下之后养马为生。马奴身份低贱,本不会和高高在上的卢家二公子有交集,可是卢立这人生性风流,看上了就要上一下,然后我娘就有了我。”
“一般人家出了这事,大不了就收了马奴提她做个侍妾。可是卢家不一样,卢氏自称高门大户家风清正,就连侍妾都要纳知书达理清白人家的好姑娘。奴仆这种身份,他们看不上眼,我娘哪怕生我时,也是将我生在了卢家的马厩里。”
“我娘挺好的,会给我唱西凉歌,会扯兽皮为我做衣裳。就是她命不长,我五岁那年,我娘被烈马踢了胸口,口鼻出血没了动静。”
说起自己的娘,卢肃眼中终究出现了遗憾和痛苦:“我娘受伤的时候,卢立的大夫人过生辰。那一日前厅来了好多贵客,丝竹声飘了很远,那个肉真香啊……”
“我仗着身形小,想跑去前厅找人救我娘。可是我被卢立的嫡子带着家丁拦住了,他说我身份卑贱,不许前去惊扰贵客。”
“我被撵走了,不知道该求谁。我跪在后院里,对每一个从我眼前走过的仆役磕头,求他们救救我娘……每一个都磕,真的。”
不知何时,卢肃的眼中已经含了满眼的泪,他抬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真疼啊,磕头磕得脑门都青了,真他娘的疼啊。”
“老卢……”师乐安和谢昭眼眶都红了。
见状卢肃抹了一把泪,先笑上了他们:“你们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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