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乐安……对不起……”
梅清宴跪在地上,眼泪混着额头的血,在身前的石板上积出了深色的痕迹。
看着梅清宴双肩颤动痛哭不止的模样,师乐安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深藏在原主记忆中的画面。
原主不识字,每一封寄往金陵的信件,都是她托了庄子上识字的人帮忙写的。每次写信时,原主都会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衫,戴上平日里舍不得带的首饰端坐在简陋的书桌前。
庄子上用的墨质地粗劣,使用的纸张也泛黄,分叉的笔尖落在信纸上,写出来的字都会劈叉,可是原主依然欣喜,依然羞涩,依然满心期待。
她面对着帮她写信的人,就像是隔空面对着素未谋面的梅清宴一样,每说一句话都会斟酌许久,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梅清宴不喜。
她诉说着庄子上发生的所有有趣的事情,幻想着,梅清宴接到信件后会如何回复她。
可是,没有回信。
从第一封信发出,直到原主被嫁出去,她从未得到过梅清宴的回信。
原主到死,都没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表兄,到死都不知她的表兄高矮胖瘦。她只是执着的在脑海中勾勒着梅清宴应有的模样,幻想着她的表兄能带她离开庄子,去金陵过上有人疼有人爱的日子。
脑海中闪过原主的一幕幕过往,师乐安越是回忆,越是为这样一个傻姑娘感觉到不值得。
可是她胸腔中淤积的酸涩感,却随着梅清宴落下的血与泪渐渐散开了。傻姑娘,原来你想要的只是一句真切的对不起吗?
师乐安抬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她有一种感觉,原主最后残留的情绪消散了。
原主要走了。
在听见梅清宴真诚的哭诉和忏悔之后,她释然了,再也不会纠缠了。
师乐安抬头看向天空,一阵清风荡过,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轻柔地拂过她的面庞。
像是一位故人,用手指轻轻擦过了她的面颊。
原主残留的情绪彻底消散,师乐安胸口一松。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好,来世做一个有人疼有人爱快乐开朗的姑娘。”师乐安心中默念,同这位素未谋面的乐安说了再见。
梅清宴哭声逐渐沙哑,师乐安再度低头看他时,内心毫无波动:“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她没有办法替原主原谅梅清宴,但是原主已经释然了,她自然不会在意梅清宴。
不在意,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